第(2/3)页 在空中周转两圈,还算平稳落地,鼻涕虫却也在这个时候支撑着站起身来。 原本沾满口水与鼻涕的口鼻中,只剩下一缕四散的黑烟。 他紧跟着张开大嘴,继续呼吸。 火球再度吐出,希瓦娜仍然挥斧阻挡。 同样的震颤与焦灼折磨着她的双手,巨棒的阴影在一瞬之间,覆盖上她的面门。 躲不过去。 那就只好以伤换伤! 她偏过头去,让巨棒砸碎自己的左肩,右臂却振臂一挥,结实挥砍在了对方的肚皮,与一年前的旧伤交叉。 浓稠的鲜血从绽开的皮肉中喷洒在她的脸颊,希瓦娜不顾疼痛,转动腰身,单手持握巨斧,再度与鼻涕虫的巨棒角力。 却发现他的棍子,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宛如焦炭,漆黑之中闪烁零星火光,更有缭绕的黑烟从中环绕。 斧刃与烧火棍再度冲撞,漆黑的焦炭上却爆发出炙热的冲击,使得希瓦娜不受控制地向人群中栽飞。 “呼、哈!” “呼、哈!” “呼、哈!” 倒伏在地上的希瓦娜,只觉得自己的皮肤、骨骼都在因身上的火焰而颤抖。 她很清楚这一声声欢呼,不是为自己而鸣。 她无法责怪这些所谓的‘族人’。 他们之中,少有人存在思想与怜悯。 追求强大,本就是他们的本性。 而【狂暴】让她的痛感变得微乎其微,弥漫的肾上腺素,都让她觉得自己还能战斗。 于是便想要站起身来—— “轰隆!” 火球再度炸开在她的脊背,焚烧她的皮甲,但更要命的是脊椎传递来的震颤: “这是、谁他妈……教给你的。” 只凭力量上的对抗,自己绝不会输给这个杂种。 可角力之间,这如同炸弹似的火球,却成为了制胜的关键—— 但那本不是他所拥有的能力! 否则自己怎么可能在一年前夺下酋长的位置? 哪怕在狂暴之下,她的皮肤几近岩石。 也经受不住这轮番的轰炸! “报仇、报仇!” 鼻涕虫的智力低下,只能说出几个稀少的通用语,却也足够表达他的意思。 眼看他捂着身上绽开的疤痕,举起棍棒就要砸上希瓦娜的头颅,一声嘶吼却骤然中断了这场公平的角斗。 吼克最终还是冲上前来,将两柄斧头凿进了鼻涕虫的脊背,嵌入了他的肩胛之中: “哥哥、保护、妹妹。” 这是不义之举。 但他仍然本能地认为,遵守部落的规定,并不如拯救希瓦娜的性命要更重要。 这的确为希瓦娜拖延了喘息的时间—— 因为脊背上凿下的伤痕,让鼻涕虫猛然回过头去,将棍棒轰击在了他凹凸不平的大脑上。 随着巨力挥去的,还有棍棒上裹挟的烈焰。 爆炸的轰鸣中,吼克直接被砸入了人群中。 “吼克!” 希瓦娜强撑着站起身来,眼看鼻涕虫的视线被吼克吸引了去,拖着缓慢的步伐要抡起棍棒,轰击在吼克的脑袋上。 她连忙要用单手掷出巨斧,目标是鼻涕虫的臂膀—— “砰、砰!” 两道无形的斥力,却猛然将她轰趴在了血水中,巨斧也跟着飞旋到了远处。 芭芭娅扯着沙哑的喉咙,冷笑道: “是你们破坏了角斗的规矩!” 【狂暴】之下,希瓦娜还能挣扎着爬起。 她要扑向鼻涕虫,拦下对方砸落的棍棒—— 可那似乎是她到不了的彼岸。 一种屈辱感从她的心头涌起。 她当然铭记着这份耻辱,就像铭记臭老头的死去一样。 那些南方的佣兵们,会在知道你皮肤颜色的第一时间,拔出自己的兵器捅向你,哪怕你还是一个孩子。 对于他们来说,希瓦娜是应该泯灭的敌人。 但对于吼克来说,她是应该保护的家人。 她记得吼克将自己拥入怀中的模样。 那只钉头锤硬生生凿中了他的头颅。 他没死。 只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 但他身体里真正流淌着臭老头的血脉。 那些源于骨血的教育、本能,是无需思考的: “哥哥、保护、妹妹……” 他认为,这就是他应该做的。 “我的……希瓦……照顾好……” 臭老头面目全非时的执念,同时徘徊在了她的脑海。 她其实并不明白,这句话所代表的具体含义。 照顾好我的儿子? 还是照顾好我的部落? 可不论是哪一个,她似乎都没能做到—— 焦灼的烧火棍要轰砸在吼克的大脑。 她害怕兄长会迎来与父亲相同的命运。 “不要!!!” 她哭号着,全然不明白,自己是怎么走到的这一地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