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它前部测距系统伤了!” “巨鼠主炮!补左舷中后段!就打那块外甲!给老子狠狠打!” 黑滩上,陈峰眼神猛地一厉。 “王大柱!” “在!” “开炮!” 巨鼠指挥舱内,王大柱红着眼一拳砸下发射钮。 “让海上王八尝尝陆地爷爷的炮!” 轰——!!! 双联装二百八十毫米主炮齐鸣! 这一声,跟岸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。 像整片海岸都被人从底下砸了一锤。 巨鼠那庞大车体猛地一沉,履带周围的碎石、泥浆、弹壳全被震得跳了起来。两枚三百多公斤的重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,穿过刚刚重新翻卷起来的雾幕,沿着岸炮刚咬出来的那道火线,直奔左舷。 所有人都在盯。 这一刻,没有一个人敢眨眼。 海雾在合。 裂口在收。 可那两枚重炮弹,比裂口闭合更快。 前一枚先到。 它没有打在主炮塔,也没打在舰桥。 而是打在了左舷中后段那块最厚重的黑红外甲上。 那一瞬,几乎没有人能形容那是什么画面。 像是一柄重锤,直接砸在一头钢铁巨兽的肋骨上。 先是一声沉到发闷的巨响。 紧接着,黑红装甲表面猛地鼓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,下一秒—— 崩! 整块左舷外甲像被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! 大片厚重装甲板先向内凹陷,继而被后续爆压硬生生炸飞出去,形成一个足有数米宽的恐怖裂口。断裂钢梁、外部附甲、螺栓、碎板雨点一样向外喷溅,里面压着的黑烟、火焰和不知是什么的暗红液体,一股脑从裂口里喷了出来! 第二枚重炮弹随即砸到。 轰!!! 裂口再次扩大! 整个左舷中段像被人打掉了一块皮。 火焰从装甲断口里喷出,伴着海风一卷,形成一道清晰得刺眼的燃烧带。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那些从裂口内侧涌出来的,不只是火,还有大股大股带着油污与铁锈色的黏稠液体,顺着舰体往下流,砸进海里,竟把海面都染出一片暗红。 这一刻,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 那不是普通渗油。 那是这艘海上怪物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——流血。 整个碎星湾,像被这一幕引爆了。 先是一片呆滞。 然后,是冲天而起的嘶吼! “裂了!” “左舷裂了!” “流血了!它他娘流血了!” “八万吨又怎么样!八万吨也能打穿!” “海上的怪物也会流血!” 港区、炮位、黑滩、码头、堤岸,甚至连远处躲在掩体后的难民区都有人听见了这边的狂吼。无数人不知道具体打中了哪里,可他们看见了海雾裂口里那片突然炸开的火,看见那艘此前只会跨海轰人的钢铁恶兽,第一次被人打出一道肉眼可见的伤口。 这口气,一下就炸了。 昨夜被敌舰主炮压得抬不起头的兵,这会儿全跟活过来了一样。 有人把帽子直接扔上了天。 有人握着枪,红着眼睛砸沙袋。 有人扯着嗓子狂笑。 “不是神!” “它不是神!” “它也就是块铁!” 王大柱在巨鼠指挥舱里看着潜望镜画面,整个人乐得像疯虎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!老子轰开了!团长,老子把它肚皮轰开了!” 旁边装填手们一个个脸涨得通红,拳头砸得炮塔里咚咚直响。 “再来一发!再打它一发!” “打沉它!” “咬死它!” 而在北岸炮位上,王根生整个人几乎都在发抖。 不是怕。 是兴奋到手都压不住。 他死死盯着那根已经歪斜冒火的前部测距桅,又盯住左舷那道正在冒火淌血的裂口,喉咙滚了两下,忽然狠狠抹了一把脸。 “看见没有……” 他声音都哑了,却笑得像个疯子。 “老子就说,狗日的再大,也有眼睛,也有骨头!” 旁边一个年轻炮兵眼睛都红了。 “王排长,咱们真把它打伤了?” 王根生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 “什么叫打伤了?!” “是打瞎了它一只眼,还打掉了它一块皮!” “都别傻乐!继续测!它眼睛伤了,下一轮就是咱们干死它的时候!” 这话一出,周围炮兵一下全精神了。 刚才那种“海上巨舰不可战胜”的压迫感,在这一刻被打碎了一层。 不是靠喊口号。 是靠实打实的炮弹打出来的。 林晓这边反应更快。 她盯着雷达和观察哨回传的复合数据,声音又急又亮。 “确认前部测距桅失稳!敌舰前端测距回波出现断档!” “左舷中后段结构破损,热源外泄,航向修正开始迟滞!” “它的火控链出问题了!” 许青川眼镜都快被汗打滑了,却还是死死摁住图纸。 “不是致命伤,但够了!” “足够证明一件事——” 他猛地抬头,看向陈峰。 “这艘船,不是不能打!” 陈峰嘴角终于扯起一丝冷冷的笑。 他盯着海面上那道正在冒火流血的黑红裂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像铁钉。 “我早就说过。” “只要看得见,它就得挨打。” 一句话,像是给整个碎星湾所有人的脊梁骨又加了一根钢梁。 是啊。 之前最怕的,不是它炮多,不是它大。 最怕的是看不见,咬不住,摸不到。 可现在呢? 海雾裂口里,它被打歪了眼睛,被撕开了左舷,海面都流红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