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追查那个“背景特殊”的保健医生,如同在漆黑的深海里打捞一根生锈的针。 王志远提供的线索极其有限且模糊:只知道对方姓韩,五十岁左右,男性,大概十年前从某北方大城市的军区医院离职,后被慕容峰通过私人关系“引荐”给慕容天做“保健顾问”。老爷子去世后不久,此人便彻底消失,连慕容峰后来都联系不上。王志远只隐约记得,慕容峰有一次提过,这个韩医生似乎对海有某种执念,曾说过“累了就去海边看看”之类的话。 姓韩,前军医,海边执念。 仅此而已。 刘沐宸从陈岩那里拿到了慕容天去世前两年的详细日程记录(能查到的部分)和医疗记录(缺失严重),以及慕容峰当年可能动用的人际关系网名单(来自王志远口供和部分查证)。他把自己关在陈岩安排的另一个绝对安全的临时据点里,对着满墙贴满的线索纸和地图,如同最耐心的猎手,开始梳理。 他首先排除了那些太过显眼、可能被慕容峰或韩医生自己故意误导的线索。一个能隐藏这么多年、让慕容峰事后都找不到的人,绝不会轻易留下清晰的痕迹。 “海边”是一个过于宽泛的概念。但结合“前军医”和“十年前”这个时间点,以及慕容峰当时可能动用的、涉及军方或特殊领域的人脉,刘沐宸将搜索范围初步锁定在几个拥有大型军港或重要海军基地、同时自然环境相对偏远安静、适合隐居的沿海城市。 他通过陈岩提供的加密网络和特殊查询权限,筛选了近十年来从相关军区医院离职、年龄在四十五至五十五岁之间、姓韩的男性医生记录。名单不长,但信息大多残缺,且无法确认与慕容峰是否有过交集。 这需要更原始的、甚至是非法的信息渠道。 他想到了老赵。城东老街那个鱼龙混杂的信息集散地,以及老王那样的“信息中介”,或许能接触到一些灰色地带的消息。 他没有直接联系老赵,那样太显眼。而是再次潜入老街区,通过几层中间人,放出了一条模糊的、以“寻找失散多年、懂医术的远方亲戚”为幌子的寻人信息,附上了根据王志远描述拼凑出的韩医生大致外貌特征(中年,气质沉稳,可能有军人习惯),重点强调了“可能隐居在海边”。 同时,他自己则开始研究慕容峰当年的人际关系网。陈岩提供的名单上,有几个名字引起了刘沐宸的注意:几个与慕容峰有生意往来、且背景涉及进出口贸易、航运、甚至边境灰色产业的商人。这些人,或许有能力、也有动机帮助一个想彻底消失的人,安排新的身份和落脚点。 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,一个能将“韩医生”、“海边”、“慕容峰的关系网”串联起来的节点。 时间在枯燥的排查和等待中过去了三天。 这三天里,慕容雪坐镇总部,处理着发布会后汹涌而来的各种后续反应。股价在短暂震荡后出现了企稳回升的迹象,几家主要债权银行的态度也有所缓和,部分观望的合作方开始重新接触。但内部清理和张立群等人的处置依然棘手,关于慕容天的流言也并未完全平息。她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,靠咖啡和意志力强撑。 刘沐宸偶尔会通过加密频道与她简短沟通,汇报进展(或毫无进展),也叮嘱她注意休息。两人的对话简短而克制,却总能在寥寥数语中,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和支撑。 第三天傍晚,刘沐宸正在临时据点里对着地图,反复推敲几个可疑的沿海小镇,那部用于接收灰色渠道消息的匿名手机,忽然震动了一下。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,内容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坐标: 「东岙。韩。」 东岙? 刘沐宸立刻在地图上查找。东岙是位于本省最南端、一个极其偏僻的渔村小镇,三面环山,一面临海,远离主要交通干线,人口稀少,以养殖和少量渔业为生。那里确实符合“海边”、“偏僻”、“适合隐居”的特征。 消息来源无法追溯,真假难辨。但这确实是几天来,第一个明确的指向。 刘沐宸没有立刻行动。他通过陈岩的渠道,快速核实了东岙镇的基本情况,以及最近是否有外来人口迁入的记录(结果自然是寥寥无几)。同时,他反复审视这条匿名信息。是谁提供的?目的是什么?是陷阱,还是真的线索? 可能性各半。 但他别无选择。这是目前唯一的、具体的线索。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东岙。 没有通知陈岩安排大队人马(容易打草惊蛇),只告诉了老刀,让他安排两三个绝对可靠、擅长野外追踪和侦察的好手,先行潜入东岙外围,进行隐蔽侦查和接应。他自己则准备单独进镇,以“寻找写生地点”或“摄影采风”的游客身份进行初步探查。 出发前,他给慕容雪发了一条加密信息:「有线索,去东岙核实。保持联络,勿念。」 慕容雪的回复很快,也很简短:「小心。等你消息。」 第(1/3)页